贝加尔湖:第42章:碎心裂胆

贝加尔湖 作者: 羽飞仙

最重要的是,自己并不喜欢十个八个俏生生的丫头伺候着自己啊。

大家冒着风险,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你说没有理由进行赏赐。

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……有些疼。

只是……在此时此刻。

方继藩站在王守仁一边。

王守仁心平气和,等待着,首领们纷纷的上了高台,随后,依照礼节,他们要向‘皇帝’行大礼。

萧敬道:“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”

王守仁道:“都是弟子的主意,弟子该死,万死之罪。”

王守仁被叫到了镇国府的正堂。

弘治皇帝摘下了墨镜,不禁打量着身边的朱厚照,随后,叹了口气:“你能这样想,那便再好没有了,朕平时,并没有苛责你的意思,可你是储君,做储君的,就该有做储君的样子,朕怎么看待你,这不要紧,最要紧的是,天下人怎么看待你,这天下的军民,将自己的福祉,俱都寄望于内廷,你不要教他们失望,不然,怎么对得起,列祖列宗呢。”

鞑靼人内附之后,绝大多数的牧人,日子过的确实比之从前,好了不少,他们不愿再回到战火纷飞的年代,不愿意去劫掠,也不愿再苦哈哈的过着日子,可总会有一些,从前的旧贵,当初的时候,可谓是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现在却处处受大明钳制,心有不甘,怀着不满。

方继藩这家伙,是能偷懒就偷懒,丝毫不以浅薄为耻。

此时,刘瑾跪在方继藩的脚下,聆听教诲。

邓健善解人意,在旁安慰他:“王老爷,您别往心里去,我家这亲少爷,性子历来是如此的,他并没有当真嫌弃王老爷的意思,只是……性格使然,性格使然,哈哈哈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紧接着,其中一辆马车里,徐徐走下一个人来。

邓健敲着铜锣,哐当一声:“王老爷大驾光临交易中心啦……”

和翰林院里不同。

方继藩看得,惊为天人。

竟是个妇人,可这妇人气势如虹,眼带努色,厉声道:“你邓健是什么狗东西,这还是不是我们王家,这儿,哪里轮的到你做主?”

王不仕顿时不吭声了。

……………

萧敬颔首。

统计的数据不同,它能清晰的告诉弘治皇帝,大明新政区域的国力是否有所提升,又能给多少流民,安置多少的就业。

…………

方继藩尴尬道:“太子乃是国家储君,年纪还小,还是个孩子……”

欺师灭祖,这是天理不容的事。

弘治皇帝怒道:“没有,难道是太子说谎?”

方继藩用余光打量着弘治皇帝,见弘治皇帝认真听着,他才又徐徐道:“可是,此一时、彼一时也,当初天下需要恢复生产,需要安定下来的百姓,开垦荒地。所以,崇尚勤俭,本没有错。只是现在,今时不同往日了。天下的财富,十之八九,都在商贾们手里,商贾们现在心存疑虑,若是不肯将银子掏出来,陛下,现在有数十上百万人,都仰仗着大量的工程和作坊来维持生计,若是商贾们,不将银子拿出来扩大生产,不进行投资,害怕花银子,也学着来勤俭,那么……这天下的百姓,还有事做吗?百姓们的需求,极是简单,不过是有口饭吃而已……”

邓健连连点头。

邓健便极麻溜的……滚了。

于是,弘治皇帝沉默片刻,道:“方继藩,最近在做什么?”

于是这到嘴的话,朱厚照努力了很久也是没说完全。

他们这一路,遭遇的危险数不胜数,早已是习以为常。

土人们或是拿着弓箭,拿着骨头制的武器,或是石器,密密麻麻的,瞭望着什么,一见到这些陌生人,突然狂奔而来,一时之间,也是愣住了,而随后,他们似乎反应过来,对方向自己发起了挑衅,看着这些骑在巨大马匹上的人,这些没见过马匹的土人,居然心惊,以为这是什么可怕的猛兽。

于是,众人继续冲杀,驱逐着漫山遍野的土人,深入进了林莽,足足‘追杀’了七八里,等到所有人精疲力尽时,才发现,林莽之中,豁然开朗。

王文玉兴奋无比的道:“正是如此,日月为明,这是我大明万世永昌,坚不可摧的征兆,放在从前的说法,这叫什么?”

而这铁路,则是以京师为中心,向外辐射。

他们哪里知道,这第一段铁路,是万事开头难,而现在,已经经过了新城和旧城的铁路,培养出了一支工程队伍,技术人员,也有了现成的经验,本以为没有三五年,甚至七八年时间,都别想贯通的铁路,却飞快的开始进展起来。

或许,外人对王不仕,嗤之以鼻。

可哪里知道,这投机,绝不只是运气这样简单。

人们敬畏的看着王不仕,这个家伙……现在的身家,是多少来着。

日子没法过了。

都是清流官,平时没什么油水,皇帝给的俸禄,又低。

快马,至兰州。

生活其实可以很愉快的,何必和人家,为了一丁点权力而费尽苦心去争夺呢?

而这八百万股一卖,顿时,某些大商行,开始收到了某些内幕的消息,于是乎……只片刻功夫,剩余的两百万股,便销售一空。

倒是有人不甘心。

人们开始越传越玄乎。

方继藩笑吟吟的看着刘瑾。

“有。”王不仕道:“其一,未来铁路修的如何,只有天知道。其二,若是铁路修成了,盈利不影响,只怕这些买了股份的人,最终给他人做了衣衫。”

“何止看得起,臣略有一些薄财,所以打算购买三百万股,所需的花费,乃是三百万两,用着三百万两,来支持铁路局,那么陛下认为,臣是否对铁路有信心呢?”王不仕轻描淡写的道。

朱厚照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,背着手:“哼,走,跟本宫去做一个实验。”

刘瑾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裆有点潮。

带着几分久远的记忆,是那熟悉的味道。

他战战兢兢,涕泪直流。

方继藩:“……”

当然,王细作久在大明,当然对大明,有着远见卓识。

一个侍从,已经取出了一个小袋子,里头叮当的发出悦耳的声音。

刘瑾来此,是被朱厚照召回来的。

坐下。

两个儿子乖乖的道:“是。”

须知所谓诗书传家的世族,凭借的,可都是功名二字啊,没有了功名,这诺大的家业,转眼之间,便要丧尽。

“谁是你的梁兄!”梁储凛然:“似你们这等家风败坏的人家,也配和我梁家结亲,历来结亲,都讲究门当户对,敢问,你们有什么资格?”

许多人一脸羡慕的看向刘文华。

他不禁吞了一口唾沫,期期艾艾的道:“陛下,我………草民,草民不敢隐瞒,这梁如莹,她……去学医,引来人口舌,草民……草民怕他侮了家声……”

弘治皇帝道:“若非此女心灵手巧,学来了医术,只怕太皇太后,便要崩了,这就是你退婚的理由,圣人之书,在朕看来,你是白读了,似你这般,禽兽不如的东西,也敢自称自己是圣人门下,来人,此人无德,革去他的功名,永不叙用!”

方继藩顿时神清气爽,他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
梁储要气疯了:“家门不幸,真是家门不幸啊。我们梁家,无论怎么说,也是诗书传家,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啊。”

西山医学院之所以厉害,其本质,就在于有足够的银子,可以供学生们折腾。

朱厚照咕哝,敢情自己白安慰了方继藩老半天哪,这样一想,便觉得好似吃了大亏似得。

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弘治皇帝摇摇头,随即道:“朕已给方卿家,定了谥号,又追封了其为郡王,此事,已是昭告天下,诸卿……怎么看?”

他一路上,忍不住道:“就这么一点小事,你看看他们,扭扭捏捏,扣扣索索的,犹如妇人一般。还有这钦天监……他们若是……”

对于女性而言,这样的成就,不啻是给夫家生了一个可以延续香火的儿子。

而梁如莹也是对答如流,淡定自若。

过一会儿,却有宦官和禁卫,拥簇着一人来。

刘健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
娘娘这个年龄,突发急症,也是正常。

现在的太皇太后,几乎和一个逝去的人没有任何的分别。

这不是玩笑吗?

弘治皇帝几乎已是心疼得要昏死过去,此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,看着梁如莹,似是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
她深呼吸,紧接着,狠狠的朝太皇太后的心室按压下去。

朱秀荣恭顺的点点头:“一切凭母后做主便是。”

弘治皇帝在探望了张皇后之后,心里在计较,看那求索期刊里,曾有一篇论文,说是妇人到了一定年纪,便难免郁郁不乐,心烦意乱,莫非……张皇后……

而后,他又开始谋划着阵型……

毕竟……这是第一次,在宫里出了特殊的情况。

弘治皇帝颔首:“好了,去吧。”

外头,早有车驾准备好了,数十辆马车,稳稳的停在医学院门口。

这……

在西山时,学堂里不准他们靠近,到时入了宫,从此之后,就更难相见了。

梁储揩拭了泪,恢复了一些冷静:“何事?”

“是这样的,我家少爷,年纪已是不小了……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
人嘛,就是这样,一开始碰到这种人渣,真的很不习惯,好歹咱萧敬,那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,执掌厂卫,谁见了不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公公,可你方继藩倒好,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?动辄便对咱呼来喝去,你算老几?

哎呀……看着这么熟悉的一幕,萧敬就觉得心里舒坦,这种一种踏实的感觉,让人心安,见了这样的方继藩,萧敬晚上睡觉,都会舒服一些,简直堪比安眠曲,实在!

只是,打出三比零,他自己也算不太准,这毕竟,还是需承担风险,因而,当初有所迟疑。

弘治皇帝龙颜大悦,于是下旨,到了正午,在无数心知肚明,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或是不明就里之人的关注之下,钦使至西山。

方继藩道:“老子是郡王,做儿子的,岂有不高兴的?陛下,国朝以孝治天下啊。若是儿臣哭哭啼啼,岂不显得儿臣虚伪了?陛下明察秋毫,儿臣对陛下毫无隐瞒,自然是真情流露,绝不敢掩饰自己的情绪,蒙骗陛下。何况,父王从前就一直教诲儿臣,方家男儿,行的正、坐得直,对人要坦诚相待,尤其是陛下,万万不可藏着什么私念,需继承家风,以忠心信为本,童叟无欺,放才对得起,历代祖宗的言传身教。”

弘治皇帝便微笑:“是是是,卿家说的,也不是没有道理,当然,你也不必来谢恩,要谢,就谢列祖列宗吧,敕封你的父亲为郡王,这是列祖列宗的意思,非朕本意。”

弘治皇帝看的聚精会神。

嗯?

女医院里,学习了数月,理论知识,大抵已经学的差不多了。

英国公张懋,早已至太庙,恭候圣驾。

神位之上,乃是方景隆的画像。

可新津郡王,忠魂却已归天,想来,定是列于祖先英灵之侧。

天大的事,有祭祀重要,冲撞了祭祀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里头是什么场合,岂容闲杂人等乱闯。

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活人无数……

李东阳沉吟了很久,摇摇头。

若是活人,再怎么冲撞,只要活人不计较,倒也罢了,甚至是捋了胡须,却也无妨。

李东阳在一旁加紧道:“可是陛下……人活了。”

弘治皇帝拿着羊皮卷儿,回头看了方景隆的神位。

方景隆的伤病,已痊愈了不少,浑身上下,又多添了无数道疤痕。

方继藩道:“我爹没‘薨’啊。”

他打起精神,掰着指头想给方继藩细细的解读,可想想,摇摇头,现在要教这小子,不知要猴年马月呢,虽说包教包会,可不能耽误了祭礼啊,时间不等人。

跌跌撞撞的被方继藩拉了出去,方继藩才松口气:“什么事?”

“哎……”弘治皇帝道:“伤心过度,朕能体谅啊,丧父之痛,有几人能熬得住呢?你别看方继藩平时总是笑呵呵的,他可是孝子,朕明白他。”

弘治皇帝坐上了车驾,左右的金吾卫以及大汉将军们,纷纷拥簇着车马。

王不仕:“………”

哪怕是遭遇了,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,他依然冷静。

可就在此时,安娜公主号与国王号却已包抄而来。

王不仕号的船首,早已安装了撞角。

不只如此,对方船体庞大,正因为快速,可以随时调转方向,利用最坚硬的撞角,直接碰撞己舰脆弱的船身。

每一个人,都绝望的朝天,这一刻,除了天主展现奇迹之外,他们再没有任何勇气,继续去战斗了。

在短暂的过去了片刻之后,又一轮火雨降下。

人间渣滓王不仕号,继续的停留在水面。

弘治皇帝大感欣慰,他凝视着朱厚照:“这艘舰,是朕的儿子和女婿所建,朕实是无法理解,这样的舰,需要花费多少心思。”

萧敬面上尴尬,他偷偷看了方继藩一眼。

“所谓……”

巨大的船影,在正午的阳光之下,于海面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。

………

武官按刀柄冲进来,大叫:“太子殿下与齐国公有命。”他取出了手令:“今遇佛朗机人,存亡只在旦夕,胜败在一念之间,尔等定当竭力死战,至于赏赐,殿下与齐国公没有说,可本官敬告尔等,陛下和太子,都在咱们的船上。”

虽然京里所有人对齐国公人人喊打,可这些水兵们,都是自各卫抽调来的精锐,日夜操练。他们在被征调之前,就十分清楚,跟着齐国公,有肉吃。

此起彼伏的,有人大叫:“我不成了,我不成了……”

只是……安赫尔现在……却已来不及不屑了,因为……他发现,对方距离自己的舰队,已经越来越近,这巨大的舰船,没有风帆,却如鬼魅一般,快速航行,安赫尔心里咯噔了一下,这……难道是幻觉吗?

激动的佛朗机炮兵们,早已预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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